芸轩草堂·时间并不能完全抹平回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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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石血

  突然有天再见到孟华的时候,丁铭冷不丁地想起了张小月。一晃竟然分手十年,曾经以为张小月在自己的心中是不可磨灭的,如果爱没了,那么恨也应该伴随一生吧。如今,竟然恨不起来了。

  不管爱与恨,丁铭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去想想当初的张小月是什么样子的,可是那画画总被现实的事情挤出来,无法专注去想想自己的过去。“我是真的把记忆都抹平了吗?”,丁铭不禁问自己。

  孟华是张小月曾经的好友,不管何时相见,对于丁铭来说,张小月永远是跳不过的话题。所以因为张小月,所以才有了孟华这个朋友。

  孟华颇具文艺范,当丁铭不在的时候,大部分时间张小月都会和孟华在一起。丁铭甚至有这种幻觉,其实张小月和孟华也是挺配的。如果非要自己选择退出,他宁愿张小月是和孟华在一起的。当然了,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,现在应该不会再和孟华相聚了吧。

  丁铭和孟华是在一间茶餐厅碰面的,3年没见,孟华稍微有些发福,丁铭却瘦了。

  既然话题永远都离不开张小月,索性孟华开门见山就说,她目前仍然毫无消息。毕业十年同学聚会,张小月没去,偶尔有人提起来,谁也不清楚她现在在哪儿。或许是她的天生冷漠吧,和谁在一起,都有些距离。

  即便去了又能如何?丁铭可以想像张小月冷冷地坐在角落里,不抽烟,不喝酒,不唱歌。偶尔女同学过来寒暄几句便被没有话题而变得冷场。他早就习惯了那样的表情,那样的生活方式。当分手后,张小月曾经很认真说过的那个值得依赖的男人,如今可能在她的世界里,早已经灰飞烟灭,要不然她怎么像尘埃一样消失了呢?

  “十年了,这回咱俩真的可以聊一些理想与情怀了吧?”,孟华笑道。

  “是啊,这十年,人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。曾经以为好多事儿就是昨天发生的,在今天来看,想都想不起来了。”,丁铭回答。

  “你就是太聪明,或者说脑子太好使。其实好多事儿你比谁都能记得清,你就能真的忘了张小月吗?其实你想找怎么都能找到。你就是不愿意碰,害怕?”孟华故意拿张小月说事儿。

  “没有意义的寻找,没有结果的知道。”丁铭很是无奈,“知道了又能怎么样?会痛苦吗?还是会嘲笑她不如我好?说真的,我挺怕这场景的。如果说,原来年轻时碰到她想着绊她一跤,现在她的好坏真的无所谓了。我相信她还真不是一个会在我面前显摆的人,如果有天她见了我,早就绕道走了吧。

  “什么时候结婚?你在网上说过的,到时候兄弟给你捧场去,还没见过你老婆呢。”。

  “9月13号,你不去可不行。必要时不行当哥们儿伴郎吧,反正你也没结婚。”丁铭说。

  “能让我先知道伴娘是谁不?”孟华开心地问道。

  “擦,我妹。禽兽”。

  ……

  离开餐厅即将分开的时候,孟华拉住丁铭的手说:“其实张小月离婚了,这事儿你知道就行了。”

  当孟华离开的时候,丁铭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样的?张小月离婚了?她会有天出来向自己哭诉吗?她早应该忘了自己是谁了吧?这是不是真的就像当初自己设想的那样?有天她会后悔?丁铭设想了各种和张小月相见的画面,他是真的不想看到张小月永远那幅面无表情的面相。他甚至希望张小月能虚荣一些,趾高气扬一些,这样他就可以特别正式并且狠狠地骂她婊子。

  丁铭开始怀疑自己和张小月在一起的五年里,她真的笑过吗?他怎么就几乎全忘了呢?她是有笑脸的吧?

那天夜里,张小月又穿着白衣出现丁铭梦中的校园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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